王宇洁:当代中东伊斯兰教教派冲突:神学还是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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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1-24

世纪,中东地区教派冲突的频率比历史上任何时期都高,且方式更为直接和激烈。 在这一变化当中,有两个时间段尤其值得关注。

·”事件及伊拉克战争。

年“·”事件之后,伊斯兰世界与西方关系日益紧张。

年,伊拉克萨达姆政权被推翻,伊朗周边最大的安全威胁被去除,崛起的伊朗成为反美阵营的核心。 同时,萨达姆政权倒台为一直处于弱势的穆斯林什叶派提供了难得的政治活动空间,什叶派在政治中的影响力开始上升,逐渐从萨达姆时期单纯的人口多数变成了事实上政治力量的多数。

同时,黎巴嫩的什叶派也在政治上迅速崛起。

什叶派组织真主党开始从什叶派的民兵组织向全国性政党过渡,成为民主进程的积极参与者,以“服务于民”为口号,积极从事社会服务,在选举政治中获得了一定的支持。

在多数阿拉伯国家已放弃与以色列正面对抗的时候,真主党依然在坚持反美、反以的立场,与以色列开展武装斗争。

这为真主党在中东各国赢得了不少拥护者,一些逊尼派因为持认同真主党的政治态度,转而受到什叶派信众的吸引。

这一情况引发了其他人对什叶派复兴、什叶派将主宰中东地区的警惕。

而被视为什叶派力量的伊朗、真主党、叙利亚阿萨德政权在阿以问题上的一致立场,更加深了它们隶属于同一阵营的印象,从教派矛盾视角分析中东格局的话语方式逐渐形成。

·”事件之后才出现的,海湾战争后沙特的一些学者就认为正在出现一个以什叶派为核心的中东新秩序。 但“什叶派新月”概念的提出是在伊拉克战争爆发之后。

年,约旦国王阿卜杜拉二世接受了《华盛顿邮报》的采访,他明确表达了对什叶派在伊拉克政治舞台上影响力的关注,并提出了“什叶派新月地带”的说法。 年月,当时的埃及总统穆巴拉克更公开对阿拉伯国家的什叶派民众予以指责,宣称他们“都更忠实于伊朗,而非自己的国家”。 “什叶派新月”的概念迅速成为地区新秩序辩论中的核心词汇。

一些人认为,从伊拉克南部、叙利亚到黎巴嫩南部,一个由伊朗主导的“新月地带”正在出现,这将极大地改变地区地缘政治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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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底以来中东地区的政治动荡。

这场政治动荡导致多个国家发生政权更迭或政府重组,为外部力量以教派名义干涉他国内政提供了机遇,使得教派主义问题影响范围更广,叙利亚、也门先后成为教派政治的练兵场。 同时,中东地区的政治动荡和无序成为激进思想的最佳沃土,进一步强化了狭隘的教派主义思想。

年初叙利亚爆发反政府游行之后,各种反对派组织在外部力量支持下快速崛起,叙利亚问题不断恶化。

阿拉伯多国抨击阿萨德家族的统治是作为少数的阿拉维派对多数逊尼派的暴政,推动叙利亚政权更迭的意图非常明显。 此时,阿拉伯联盟内部反对制裁巴沙尔政权的唯有黎巴嫩、伊拉克,其他的支持者则是非阿拉伯国家的伊朗。

叙利亚与伊朗联盟已成为其他逊尼派国家的巨大威胁,其危险远超过以色列。 年后的政治动荡中遭受冲击。 世纪后期一度与也门政府关系密切的什叶派政治组织胡塞运动,因不满也门总统萨利赫配合美国的“反恐”政策而发动叛乱,宣布在萨达省建立伊斯兰政府。 自年月以来,胡塞运动利用也门全国爆发反对萨利赫的街头运动,快速扩展其势力范围。 之后,年月,胡塞武装组织夺取了也门首都萨那的控制权,在随后的内阁改组、军队改革等问题上与也门过渡政府摩擦不断。 年月,也门胡塞武装组织宣布成立总统委员会和全国过渡委员会,以取代总统和议会治理国家,这些变化让其他海湾国家倍感紧张。 年月起,邻近也门的沙特阿拉伯以保护也门民主与“也门合法政府”为名,联合余国对也门展开空袭。

继伊拉克、叙利亚之后,也门成为又一个教派冲突的演兵场。 这些事件似乎印证了伊斯兰教内部的两大派别——逊尼派与什叶派之间存在不可消解的分歧和冲突这一预言。